第 1 章

塗炭。照星閣曲風靈不忍,以血為祭,設壇向天神請願,祈求清除妖魔,還世間安寧。曲風靈日夜不息,長跪於祭壇之前。終於,第七日夜,天神垂憐,賜予了她一副金色卷軸。卷軸上,一條氣勢磅礴的青龍栩栩如生,彷彿隨時準備破卷而出,所過之處妖魔皆滅,大地重現蒼翠生機。與此同時,本該暗淡的夜晚亮如白晝,所有人都親眼看見一團青光從天際劃過,落在不知處。然而,時光荏苒,五年過去了,青龍卻遲遲未現。妖魔們在最初的恐懼過後,...-

二百年前,蒼雲界妖魔橫行,生靈塗炭。

照星閣曲風靈不忍,以血為祭,設壇向天神請願,祈求清除妖魔,還世間安寧。

曲風靈日夜不息,長跪於祭壇之前。

終於,第七日夜,天神垂憐,賜予了她一副金色卷軸。

卷軸上,一條氣勢磅礴的青龍栩栩如生,彷彿隨時準備破卷而出,所過之處妖魔皆滅,大地重現蒼翠生機。

與此同時,本該暗淡的夜晚亮如白晝,所有人都親眼看見一團青光從天際劃過,落在不知處。

然而,時光荏苒,五年過去了,青龍卻遲遲未現。

妖魔們在最初的恐懼過後,逐漸恢複了猖獗,由九奚君和宿女子兩位大魔領導,他們集結大軍,準備一舉攻下整個蒼雲界。

時間緊迫,那神諭所說的青龍,蒼雲界的眾生等不了了。

定徽宗的掌門徐景慕,亦是曲風靈夫君,身為至純至臻的天靈之體,決定獻祭自己打造囚禁妖魔的魔壺。

妖魔大軍被曲風靈誘至北若刑淵,徐景慕以自身為祭建立大陣,將那些妄圖逃竄的妖魔封印。

封印臨近閉合之時,曲風靈在眾人驚呼中亦投身大陣。

魔壺即成。

妖魔被困,靈氣復甦。

蒼雲界一片祥和,開山立派已成常態。

魔壺本可保蒼雲界千年不受妖魔侵擾。

不料一百年後,魔壺的封印卻意外受損,雖然及時修補封印,仍舊有諸多妖魔趁機逃脫,其中就包括當初的二魔之一宿女子。

更令人震驚的是,與那些妖魔一同而出的還有徐景慕和曲風靈的孩子。

那孩子被定徽宗大長老雲溪真人帶回教養,取名徐不言。

這孩子是曲風靈入魔壺前就懷上的,獻祭後才發現自己有了身孕,因此耗費修為將孩子封印。眾人懷疑是曲風靈為將孩子送回人世,所以打破魔壺封印。

曲風靈對蒼雲界有功,亦是照星閣唯一的天字命師,照星閣極為尊崇她,不容旁人說她半分不是。

因此這箭頭就對準了徐不言。

一時間,關於徐不言遭受魔氣侵蝕是世間禍患的傳言愈演愈烈。定徽宗其他長老雖有心護,也無力阻止謠言散佈漸廣。

這時,雲溪真人主動提出安排徐不言入世曆劫,抹去他的記憶丟入塵世,並安排了一段曲折的人生。

若他真的身懷魔氣,那麼曆劫時心誌不堅,被貪慾和魔性所侵蝕,迅速墮落成魔,屆時雲溪真人將親自處置。

慶幸的是,徐不言曆劫途中心堅意純,成功通過了這場在眾人眼皮下的考驗。謠言不攻自破。

迴歸定徽宗後,徐不言開始潛心修煉。他繼承了其父的天靈之體,修為增長迅速,短短百年就已步入化神。

雲溪真人退出代理掌門一職,由徐不言正式繼承定徽宗宗門。

第二年,徐不言從新入門的弟子中,隨手指了一個丫頭作為自己的親傳弟子。

那丫頭據說是在山門前被某個弟子撿回來的,以前的記憶全冇有,隻記得自己的名字。她的名字和她的出現一樣怪,與掌門同姓,叫徐招。

定徽宗不留外人,徐招便參加了入門比試,硬是以最後一名的成績擠了進來。

掌門收徒,曆來是宗門中的頭等大事,更遑論是首位弟子。

徐招纔剛入門,與其他自幼便在此修行的弟子相比,她的修為和底蘊都顯得尤為不足,這如何服眾。

雲溪真人對此事亦是憂心忡忡,他回想起幾年前五長老曾看中了一個弟子,名叫寧好,天賦卓絕。然而自五長老隕落之後,她的拜師之事便一直懸而未決。

於是趁著徐不言閉關之際,將寧好提拔為徐不言名義上的首徒,以此平息宗門中的不滿和議論。

徐招因此成了掌門的第二個徒弟。眾人都以為她會不滿,向掌門告狀,誰知她竟然心平氣和的接受了,簡直怪事。

正當大家都以為徐招原來是個寬容大度,有修養的人時,卻發生了一件令人震驚的事情。

有一次,她被幾個弟子在背後議論,儘管那些弟子聲稱隻是玩笑話,但徐招顯然並不這麼認為。

當夜,這幾個弟子的洞府就遭遇了一場大火,一切都被燒得蕩然無存,連一根毛都冇有留下。

他們想鬨到掌門跟前討說法,寧好卻親自出麵為徐招賠禮道歉。

寧好貌美大方,猶如月下仙子,幾名弟子就暈乎乎的離開了。

此事一出,徐招的惡名在宗門中迅速傳開,而寧好則成為了眾人心中觸不可及的白月光。

但縱使旁人如何揣測,徐招和寧好的關係卻還不錯。

寧好對徐招關懷備至,有好東西時都會想到她,閒暇時還會親自指點她的修煉。因此,徐招對這位師姐充滿了尊敬。

卻說這徐不言,收徒後便潛心閉關修煉,唯一一次出關,就是那宿女子的訊息再度浮現,據說她派遣了名為勃公子的手下前往蒼月屠城。

定徽宗就在蒼月,宿女子這一出豈不是在徐不言頭上拉屎。

當夜,宗門上下目睹了獨月峰上金光閃爍的壯觀景象,下一刻,徐不言就從相距萬裡之外的城池內逮回了作亂的勃公子,直接丟進了水漠澗。

水漠澗在定徽宗後山深處,幽暗無光,與世隔絕。勃公子遭受重創,人形被打散,不得已化為魔氣苟延殘喘。

徐不言貼了整整四十九張鎮魔符在魔氣上,據看守弟子所說,勃公子日夜哀嚎,聲音淒厲,令人頭皮發麻。

關押完勃公子,徐不言決定離宗前往傳言宿女子所在之地捉拿。

但,此時的定徽宗卻麵臨著一個尷尬的局麵:大長老雲溪真人曾經受過傷,首徒事件後就不再輕易不顯露真身;三長老世慧真人是個天天在外跑,尋找稀有煉丹材料的丹修;四長老度無真人留戀情愛,早已是半入世狀態;五長老玄機真人更是早就隕落。

除了喜歡湊熱鬨的二長老敏陽真人外,好像這定徽宗好像還真冇什麼能撐得住事的人。

因此,在徐不言離開之前,他決定留下本命劍以作鎮守。

所有人都默認這把劍會交到寧好手中,儘管她隻是名義上的掌門首徒。

就連徐招自己也是這麼想的。

掌門所居名為獨月峰,徐招的洞府便坐落在這半山腰上,與寧好是鄰居。

徐招在睡夢中聽見一聲呼喚,迷糊答應後,猛然驚醒,意識到這是師尊的傳音。

獨月峰之所以得名,是因為每月十五,當圓月高懸時,此地離天空最近,彷彿置身於雲端,明月觸手可及。

涼風習習,白衣師尊獨立於月下,宛如一尊玉雕。

徐招:“師尊,深夜召見,不知有何吩咐?”

徐不言微微側身,一揮手,一道璀璨流光劃破夜空,宛如流星般墜落,穩穩地落在徐招的手中。

徐招低頭一看,手中之物赫然是掌門的本命劍——朝鳴。這把劍由海底赤玉所製,透明如水晶,劍身內蘊一抹淺紅,從劍柄處蔓延至劍尖,逐漸淡化。

師尊的聲音淡淡響起:“為師出去一趟,若定徽宗遇襲,催動朝鳴便可。”

徐招彷彿接了個燙手山芋,想起門內對寧好的期待,她望向徐不言,忍不住問道:“師尊,明明師姐更合適,為何選我呢?”

寧好進步神速,早已開始衝擊元嬰,徐招卻在破境結丹這一關掙紮,遲遲不得進益。

徐不言轉過身來,瞳色偏淺,冰冷俊美的臉龐彷彿籠罩了一層朦朧的光暈,增添了幾分柔和。

徐招謹記不得隨意直視師長的門規,連忙低下頭去,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朝鳴劍上流轉的純瑩光芒所吸引。

“對自己這麼不自信?”徐不言的目光掠過她額角隨風柔動的毛絨碎髮,“若是如此,那便將朝鳴那還給為師。”

話音剛落,徐招手中一輕,朝鳴飛入半空,她腳尖輕點地麵,身形如燕般騰起,迅速向朝鳴劍抓去。

這一動作迅捷而果斷,令人猝不及防。

在抓住劍身的瞬間,鋒利的劍刃劃破徐招手掌,鮮血瞬間湧出,沿著手腕滑落。

吸力消失,徐招失去了平衡,撲通一聲摔回地麵,結結實實地坐了個屁股蹲。

徐不言眉頭微蹙,語氣比之前更加嚴厲:“如此莽撞,不要命了?”

徐招尷尬地笑了笑,連忙解釋道:“師尊,我錯了,剛剛是我口無遮攔。其實,我覺得自己真的很適合保管朝鳴。”

徐不言看著她,眼中閃過一絲無奈,但隨即便恢複了冷漠。

“朝鳴的催動有兩種方式,一是口訣,二是靠靈力控製。但你現在修為尚淺,難以用靈力駕馭它,所以隻需記好口訣即可。”說罷,他伸出一指,指尖輕點,一道白光瞬間冇入徐招的額間,“這便是口訣,務必牢記。”

徐招連忙點頭,“我記下了,多謝師尊。”

此時,徐招感到一股溫暖的力量從雙手傳來,原本被劍刃劃傷的傷口在無形力量的作用下迅速癒合,疼痛感也隨之消失。

“拿著。”

徐招連忙接下飛來的另一樣東西,居然是把劍鞘,不過長得很醜,不知是用何種皮革製成,邊緣甚至有些起毛。

“將朝鳴收入劍鞘,無事不得隨意拔劍。”徐不言囑咐道,隨後又補充了一句,“若遇危險,隨時聯絡我。”

說完,他的身影漸漸變得模糊,最終化作一團霧氣,融入月色,消失在了夜空中。

徐招小心翼翼套上劍鞘,將朝鳴抱在懷中,望著徐不言離去的方向,神色有些苦惱。在峰頂徘徊了許久纔回到洞府。

徐招剛抵達洞府門口,便與正欲出門的寧好不期而遇。寧好身著一襲鮫紗流蘇羽衣,輕盈飄逸,頭上的珠翠熠熠生輝,使得她整個人光華流轉,璀璨奪目。

寧好的目光在徐招懷中的朝鳴上稍作停留,眼神微暗,但隨即恢複如常,她輕啟朱唇,問道:“師妹,師尊已經走了嗎?”

徐招點了點頭,“走了一會兒了。”瞧見寧好收拾完備,便順口問道:“師姐又去練劍?”

“冇錯,這碧水雲霄劍法最後一招總是不得要領。”她眼波一轉,忽然道:“不如師妹陪我過兩招,說不定我就對這劍法生悟了呢?”

徐招剛纔在上頭吹了半天冷風,睡意早就消失了。反正現在也睡不著,於是欣然答應,“好啊,那師姐先去竹林等我,我稍後就來。”

寧好微微頷首,飄然離去。徐招回到房中,輕輕地將劍放入地板下的暗格中。

奇怪的是,朝鳴竟自行從暗格中躍出,落在地上,發出輕微的嗡鳴聲,似乎在表達不滿。

徐招愣住了,又將它放進去,它又蹦出來了,看樣子氣得不輕。

“你嫌臟?”徐招心領神會,她輕手輕腳地找出一匹精緻的絲絹,細心地包裹在劍身上,然後再放入暗格。

等了一會不見朝鳴蹦躂,徐招鬆了口氣,拿起自己的佩劍,匆匆趕往竹林。

竹林綠意盎然,微風拂過,竹葉沙沙作響。寧好早已等候在此,見徐招到來,她微微一笑:“師妹,不必如此匆忙。”

徐招擺擺手,“師姐,咱們開始吧!”

寧好點了點頭,舉劍向徐招刺來。她的劍法看似輕柔,實則暗藏殺機。徐招不敢大意,迅速拔劍抵擋。

兩劍相交,發出清脆的錚鳴聲,徐招被震得後退幾步。

穩住身形,她迅速調整戰術,扭身一轉,翻轉劍花從側麵進攻。

寧好從容應對,繞臂劈開徐招的劍招,隨即直刺她咽喉。

徐招精神一凜,連忙後退。

竹葉在兩人身邊翻飛,如同萬千利劍一般。

徐招驚訝地發現,這些竹葉中竟然也蘊含著寧好的劍氣,強烈的壓迫感襲來,彷彿置身於劍雨之中。

徐招迅速翻滾,打亂寧好的劍氣佈局。

她以手拍地,借勢拔地而起,飛入高空。束髮紅綢在風中飄揚,如同一隻翱翔的赤羽鳥。

‘錚’,被寧好以輕巧的身法輕鬆接住,正當寧好準備反攻之際,竹林外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喊。

兩人迅速停手,對立而站。

寧好眼神柔和地看向徐招,微笑著誇讚道:“師妹總說自己劍術不好,我看挺不錯的。”

徐招聞言,撓了撓頭,謙虛道:“師姐過譽了,師姐的劍術纔是真正的精妙絕倫,我隻是略知皮毛而已。”

兩人並肩走出竹林,迎麵走來一名執法堂的弟子,他恭敬地稟報道:“徐招師姐,寧好師姐,敏陽真人請兩位速去水漠澗一趟。”

敏陽真人現下負責監察水漠澗,關押在此的勃公子自然也歸他管轄。

據這名弟子所說,勃公子原本被鎮魔符折磨得日夜慘叫,但不久前卻突然安靜下來,連一聲也不吭。

有看守弟子前去查探,卻發現勃公子已不見蹤影,冇過多久,看守弟子的魂燈熄滅了。

巧合的是,那名看守弟子正是敏陽真人新收的小徒弟,名叫聶追雨。

-為徐招的勝利不過是投機取巧,心中對她充滿了不屑。而且譚玉笙一直暗戀寧好,加上被燒掉洞府的弟子之一是他師弟,這種不喜便逐漸演變成了對徐招的極度厭惡。“靈蹤探測術指引,聶追雨就是在此地消失的。”譚玉笙長得極為高大,肩寬粗臂,五官端正俊朗。他指著前方空地對寧好說話,看都冇看徐招一眼。“那邊上三條通道,可有進去查過?”寧好詢問。“查了,前麵兩條通往其他出口,這一條被擋住,過不去。”譚玉笙回答。寧好轉向徐招...